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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四|婚後生活〈叁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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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四|婚後生活〈叁〉

吃過晚飯,成厲照舊仰躺在客廳的沙發裏閉目養神。

順手打開電視,液晶屏幕的右上角顯示著北京時間:七點零五。這個黃金時間段,大小頻道都在轉播中央新聞。

女主播說著一貫流利且標準的普通話,通常都是千篇一律地開頭:“習近平總書記強調……”。

成厲有一搭沒一搭聽著,看得正有了些趣味的時候,談笳從房間裏一路小跑過來,拉著他的胳膊,央著他陪她下去遛彎。

談笳像個在超市拉著家長要買糖的小孩兒,不停扯著他的胳膊,嘴裏還念著:“走吧,走吧。去嘛,去嘛。”

成厲不知道她哪來的這麽旺盛的精力,白天上了一天班還不嫌累,現在居然還有興致出去軋馬路,好像每次晚上做些什麽的時候最先喊累的人不是她。

是以,考慮到夜間的活動質量,成厲堅決搖頭:“不去。”

談笳是鐵打的驢脾氣,認定的事當然還是堅持,拽著他的胳膊可勁兒搖,說出的話也不自覺帶了點撒嬌的含義。

“你就跟我一起去嘛。飯後走一走,活到九十九吶。”

成厲保持他巋然不動的姿態,眼神斜過去。

“你一受過高等素質教育的人還信這個?”

談笳癟了下嘴,一開口就拿出一套有理有據的說辭。

“雖然說的是誇張了點,但是事實證明,飯後散步確實有助於延年益壽啊。哎呀,你別磨蹭了,快點起來……”

正如胳膊擰不過大腿,成厲擰不過談笳。

最後成厲妥協地關了電視機,拿著兩人的外套,跟談笳一起出了門。

外頭街景昏暗,天上掛著一輪殘缺的月亮,遮了層面紗,只露出朦朧的影子,好似猶抱琵琶半遮面,一副欲說還羞的樣子。

空曠的天邊,綴著一兩顆星子,這樣看上去才不至於讓黑漆的夜空顯得那麽單調。

路上行人不少,大概都是飯後出來散步的。看不清他們的具體樣貌,只能聽見他們一邊散步一邊閑聊的聲音,在夜幕裏成群結隊地和他們錯肩而過。

初秋的夜裏,涼風習習,談笳裹緊身上的外套,自然而然但又十分煞有介事地在成厲耳邊說了一句。

“人上了年紀,很容易骨質疏松的。”

聽聽,這話像在內涵誰。

成厲在心裏把她這話的結構拆開分解,砸吧咂吧意思,覺得:嘖,太不像話。

他擡手就蓋在她頭上,“談笳,合著你是把我當老頭兒來看了?”

談笳抓下他的手,扭頭去瞧那張夜色下模糊的臉,實誠地說:“你可不就是個叛逆的小老頭兒嗎,天天就知道在家待著,都不出來走走。你沒看見嗎,我們小區裏的大爺大媽還知道每天晚上去公園裏跳廣場舞呢。”

成厲皺眉想了下,真誠提議:“那我們也去?”

談笳打他一下,“你能不能正經點?”

“那你告訴我怎麽才算正經?”很顯然,他話裏的意思已經變了味兒。可謂劍走偏鋒,離題萬裏。

談笳拍下他手臂,眼神暗含警告。

她拉著他繼續往前走,向他告知心裏話:“我還不是想讓你多出來走走嗎,總不能天天在家裏悶著,那樣對身體多不好。出來散散步,活動活動,還可以呼吸下新鮮空氣,多健康。”

原來,這是在擔心他英年早衰啊。

成厲沒人看到的地方勾起了嘴角,“談笳,你知不知道,結婚後你變了很多?”

談笳沒看他,目視前方,無所謂地問:“我哪裏變了?”

成厲裝作一臉認真的模樣,雖然知道談笳也看不見。

他語氣無限唏噓:“你變得越來越嘮叨了,就像個——”又故意拖長尾音,擺明要吊人胃口。

“像什麽?”談笳音調加重,抓著他的衣袖反問,直覺猜測這人要說出她不喜歡的話。

下一秒,就聽見成厲淡淡說:“像個愛管事的小媳婦兒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果然,就不該對他抱有期待。

談笳哼了聲,內心:我可不就是個小媳婦兒嗎,小媳婦兒才管你呢。

_

兩個人沿著江邊散了快一小時的步才回去。回到家,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半,最近在追的電視劇已經更新了,談笳二話沒說,脫了外套就去洗澡。

成厲瞅她一眼,他摸摸鼻梁,咧嘴笑了一下。

今天還挺自覺。

談笳洗完剛出來,成厲隨後就拿了睡衣進去。談笳看著浴室那扇緊閉的門,心裏還納悶,他今天怎麽這麽積極。

興許是困了?談笳也懶得多想,拿了手機去床上看劇。

不到五分鐘,成厲洗完出來。他坐上床,背靠在床頭上,胳膊挨著談笳。

感受到他的目光,談笳從劇情裏分出點心思,隨口問他:“你今天怎麽洗的這麽快?”

還沒等到成厲的回答,手裏的手機就被人奪了去。

“誒,你幹嗎?”談笳扭頭看他,傾著身子,伸手就要去搶回手機。

成厲捏著她的手機,擱在背後,看著面前的人。“步也陪你散了,現在我是不是該向你收點兒利益了?”

知道他什麽意思,談笳沒再執著於奪回手機,身體往後一靠,“什麽啊?一起散步你也有獲益的好不好?”

“那不一樣。”

“畢竟我是被你強迫的。”他幽幽地說了這麽一句。

談笳失笑,“你要不要說得這麽嚴重啊。”

“當然,得讓你認識到事態的嚴重性。”

他向她靠近,眼神直視,目光落在她臉上,談笳從他清澈的瞳孔裏看到自己的倒影,模樣有點囧。

她伸手推了他一把,但很顯然沒推動。

她的樣子有點害怕,而更多的是出於羞澀。弱不敵強,只好開玩笑似的向他請求:“你能不能別這樣看著我?”

成厲看著她:“不能。”十分斬釘截鐵的回答。

隨後,他丟了她的手機,握著她的肩膀把人推倒在床,一雙深邃的眼睛沈沈看她。

談笳妥協了,索性開口:“那你說,想要什麽?”

成厲眉毛上挑,笑了一下。隨後,伸出根食指來,漫不經心地在她臉上緩慢游走。從她光潔的額頭一路往下,滑過鼻梁和嘴唇,最後在小巧的下巴窩處停下。

他的聲音離得很近,“這個問題,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答案。”

兩個人結婚後,在一起相處的時間愈發久了,談笳才發現,成厲平時看著挺冷清的一個人,其實也有挺不正經挺會玩兒的時候。尤其是在情事上。

以前成厲顧忌著兩人之間的年齡身份,不想嚇著她,次數不頻繁不說,大多時候也都讓著她,以她的體驗感為主。只有在結婚後,談笳才知道,真實的成厲到底是怎樣的。

就好比此時此刻的他。而那樣的表情和神態,也只能在這種特殊情況下才能看到。

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,談笳心裏突然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。

下一秒,她擡頭在他嘴上親了一下。

“這麽主動?”成厲一瞬間錯愕,表情看著有些玩味。

談笳施施然:“我一向都很主動,不然怎麽追得到你。”緊接著又補充道:“難道要指望你這個膽小鬼嗎?”

成厲看著她那張生動的臉,不怒反笑。

“你很得意啊。”那語氣,任誰聽著都是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。

“怎麽了,難道我說錯了嗎?”談笳覺得自己憑借著這點已然占據上風,所以才敢如此不計後果地肆意挑釁。

成厲沒說話,只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。直到後來才說了一句:“希望你能一直這麽主動下去。”

談笳還沒琢磨明白成厲那句話背後的含義,就被他箍著腰鎖在懷裏,接受那些密不透風的親吻。

他們猶如兩條渴水的魚,在臨死前相濡以沫,滿池望去都是末日裏血色的浪漫。

空氣裏氤氳著專屬的潮濕和暧昧,連同水分子都被打上烙印。同時,談笳也清楚地聽到耳邊響起的接吻聲,濕濕答答,粘粘膩膩。

像極了臨睡前的一場雨,雨勢不大卻很持續。每一聲,都是沖著擾亂她的神智去的。

談笳被他弄得有些氣喘,於是成厲放開她的唇,改為貼近她的頸窩,去噬咬她柔軟而小巧的耳垂。他不知厭倦,咬完又去親一親,在她耳邊輕聲喘著,很是動情。

大概是姿勢不對,做起動作來有點兒費勁。成厲一把將談笳抱起,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。談笳在下意識中雙腿盤上成厲的腰,轉眼間,兩人緊緊相擁,契合的嚴絲合縫。

成厲繼續吻她,邊和她接吻邊觀察她臉上的表情。

慢慢的,氣溫不斷攀升,一切動作和想法都是潛伏已久,一切情感和欲望都是不加掩飾。

那只手掌溫良修長,骨節分明,溫柔中帶著暴戾。談笳覺得背後又熱又癢,說不上是舒服還是難受。

就在她喪失思考的餘地時,淩亂不堪的衣衫已如暗夜裏雕零的玫瑰,從枝頭姍姍掉落,竟是一派悄無聲息。

無人涉足之地,得遇珍稀秘境。有人拼命隱忍,有人放肆入侵。

談笳仰臥在床,無意識側著臉。那模樣讓人聯想到梨花。身處野外,風吹雨淋。幾經蹂躪,脆弱易折。

談笳驚呼一聲,實在受不住,她擡手推他的頭,艱難發出聲音。

“別…別咬,難受。”

成厲沒管她,在迷蒙中一意孤行。

談笳氣極腦極,十指去抓他的頭發。但奈何他的頭發剪短了,硬硬的發茬恰好掠過指間,根本就抓不住。

“成厲!”談笳的聲音半怒半嗔的在他耳邊響起。

終於,男人才擡頭正視她。開口只一句:“談笳,我忍不住。”說完便吻上她的唇聊以撫慰,待她喘不過氣後才放開。

他用拇指輕輕摩挲她的唇瓣,仔細端詳了會兒。稍後,對著那抹嫣紅色再次貼了上去。吻完,又用食指輕輕碰一下她的嘴唇,笑著說:“紅了。”

談笳不得不承認,身陷情潮的成厲,真他媽危險又迷人。

片刻後,他的額角不斷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,在飽滿充盈後從分明的下頜滑落,滴在談笳的臉上。

談笳雙手無力地掛在他脖子上,像在忍受一場漫長的酷刑。

“好了沒?”才沒多久,談笳就開始催他。

成厲笑笑,拉下她的手,放到嘴邊親了親。在談笳的註視裏,他抓過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手心裏,一下又一下地揉捏著。有時候去親一下,有時候牙齒會用上點力氣。那感覺讓她有點癢,又有點疼。

談笳覺得羞恥想要抽回,成厲緊握著不給。

他仔細盯著她的臉,慢悠悠地說:“你急什麽,我還沒開始呢。”

談笳氣得牙癢,張口就罵:“成厲你個老變態!”

稍後,成厲未經允許,就擅自主張地給她調轉方向,讓她背對著靠在自己懷裏。

兩人側躺著,柔軟淩亂的床上,他的雙臂環繞,從身後緊擁住她,笑得極其流氓。

再次動作之前,他回應她說的那句。

“嗯,你說得對。我就是個變態。”

月色當頭,秋夜幽昧,微風乍起,不知不覺間攪亂了一池春水。

談笳再也說不出話,只想找個洞埋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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